禮服本版主持:南兆旭
   本期指導:昆蟲生態學碩房屋二胎士 嚴瑩
   南兆旭/文
   遠在7000褐藻醣膠年前人類踏上深圳這片土地之前,遠在1952年梧桐山被列為軍事要地、邊防軍在山中修築哨所日夜巡邏之前,遠在1980年深圳被劃為經濟特區,上千萬遷徙者涌入之前,遠在這座山嶺先後被作為採石場、國家森林公園、高檔住宅區、藝術小鎮之前,梧桐山裡曾經棲息著豐盛而奔放的生命,有威風凜凜的華南虎,有動如閃電的赤麂(音:jǐ),有憨態可掬的水獺……在不到60年的時間里,它們和其它許多生命一起,徹底消失了。
   即使到了今天,梧桐山延綿的山谷、潺潺的溪流、茂密的叢林,仍然為難以計數的動物提供了棲息地,在這個擁擠著約1500萬人的都市裡,在這片水泥、柏油、大理石已經鋪滿了40%面積的土地上,梧桐山為繽紛的生命——大到上百斤重的野豬,小到朝生暮死的蜉蝣整合負債——提供了家園和庇護所。
   根據2006年公佈的梧桐山風景區動植物資源專題調查報告,梧桐山有鳥類112種,哺乳類動物30種,爬行類動物36種,兩棲類動物18種,製冰機二手買賣昆蟲537種。其中屬國家重點保護,也是珍稀瀕危動物共計有22種,占廣東省珍稀瀕危動物總數(117種)的約18%。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有蟒蛇,二級保護的有鳶、赤腹鷹、雀鷹、松雀鷹、褐翅鴉鵑、穿山甲、小靈貓、三線閉殼龜、山瑞鱉、虎紋蛙等22種。
   只是,人的欲望沒有止境,對這座山嶺的開發、修建、盜伐、捕獵、污染,始終沒有休止。加上游人潮水般的涌入,讓一些野生的生命幾乎無處可藏,在一些人流稠密的溪谷和山道上,連最常見的溪蟹、沼蝦、鳳蝶都難覓蹤跡。
   一座城市有一座生命豐盛的山嶺是難得的福氣,我們應該收斂一下欲望和貪婪,改正一下無知和無情,我們活,讓別的生命也能和我們一起在這個城市裡好好活。
   石龍子
   石龍子是深圳常見的蜥蜴,爬行迅速,以昆蟲為食,棲息在草叢和樹木上。在山野里有時會遇到它們產下的像大米粒似的白色的卵。
   南兆旭/攝
   白胸翡翠
   山腳水庫邊的白胸翡翠,羽毛艷麗,扁平的腦袋便於飛翔和俯衝時減少阻力。白胸翡翠是一種翠鳥,跟其它翠鳥一樣,它是一個肉食的“吃貨”,蟋蟀、蜘蛛、蝎子和蝸牛都是它的盤中餐。下次遇到它,留心觀察它像流星一樣飛速捕食的情景。李長興/攝
   藍鳳蝶
   2005年5月10日,在梧桐山行走,遇到這隻藍鳳蝶,落在背囊上,翩躚徘徊,不肯離去。同伴說:這應該是位前世的情人。
   也許同伴說得對,因為這正是一隻鳳蝶姑娘。藍鳳蝶翅膀幾乎全部是藍黑色。雌雄差異在於,雄蝶下翅錶面前緣有白色條狀橫斑,雌蝶沒有。如果真有輪迴,這隻9年前的蝴蝶如今應該已經轉世為一個城中的小姑娘了。
   藍鳳蝶是深圳山野里常見的蝴蝶,它們戀花,喜歡在溪邊濕地吸收水分。翅膀全部打開時,超過一部iPhone大,尾部有彎月狀的紅色花斑。為了迷惑恐嚇天敵,藍鳳蝶的幼蟲會擬態成小蛇,頭部上方還會伸出看起來就像蛇信的臭角,發出濃濃的臭味——只是,那驅趕天敵的“臭味”我們人類聞起來就像濃縮的柑橘香水一樣好聞。
   繽紛斑斕的生命中,一種生物在形態、行為等特征上模擬另一種生物,使一方或雙方受益的生態適應現象,叫做擬態。在這場戲中,角色一般有三個:模仿者、被模仿者和受騙者——這個受騙者可能是捕食者也可能是獵物。像藍鳳蝶,在幼蟲初期,直接長成鳥糞的模樣,鳥是它最大的天敵,世上還有比模擬為天敵糞便更安全的嗎?
   獼猴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獼猴是梧桐山上,也是深圳唯一的野生靈長類動物。
   吳健梅/攝
   翠青蛇
   正在樹幹上休息的翠青蛇。翠青蛇是一種溫順、羞怯、無毒的蛇。我們不要一看到蛇就恐懼,事實上,深圳山野里的蛇對人的懼怕遠遠超過人對蛇的懼怕,除非受到驚擾,即使毒蛇也不會主動對人發起攻擊。李成/攝
   野豬
   梧桐山裡驚鴻一現的野豬。儘管它是深圳體格最大的野生哺乳動物,見到人後還是像驚弓之鳥,慌忙逃竄。野豬生存能力特別強,但因為人的濫捕和棲息地的減少,數量劇減。應該知道的是:我們今天肉食主要來源之一的家豬,就是8000年前由野豬馴化而成的。李成/攝
   梧桐山裡曾經的原住民
   因為我們的到來,因為不斷膨脹的都市占據、開發、破壞了它們棲息地,更因為我們的欲望——在我們眼裡,其它所有的生命都是能下肚的食物,能滋補的藥物,能把賞的玩物,還有,作為智商最高的動物,我們發明和掌握了那麼多把它們斬盡殺絕的手段……因為這些原因,一些生命進化和適應的速度最終還是沒有趕上人為摧毀的速度。
   華南虎,水獺,果子狸,穿山甲……這些梧桐山裡曾經的原住民如今都已蹤跡全無。沒有人知道,還有多少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生存了成千上萬年的美麗物種就在這100年裡永遠消失了。
   華南虎
   華南虎曾是深圳這片土地上體格最大、最威猛、最斑駁絢麗的哺乳動物。根據寶安縣檔案記載:1958年-1961年間,當地民兵共獵殺了6只華南虎。這是深圳有關華南虎的最後記錄。香港檔案記載華南虎從梧桐山越過深圳河進入香港新界的最後記錄是1947年。
   1956年,整個中國收購虎皮1750張,其間,中國人近乎瘋狂地捕殺這種只有在中國土地上生長的虎種,到了1979年,全中國只收到一張虎皮。1990年和2000年,林業部與世界野生生物基金會做過兩次野生華南虎及其棲息地調查,已找不到任何野生華南虎的活體。面對一種瀕臨滅絕的動物,我們的貪婪和欲望還繼續讓我們在2008年上演了一齣“周老虎”的鬧劇。
   200萬年前起源自中國的華南虎,是自然界中所有老虎的始祖,老虎公認的9個亞種皆是由此衍生而來,這種中國特有的虎種最終在中國這片廣袤的土地上瀕臨滅絕,是罄竹難書的悲劇。
   赤麂(jǐ)
   1985年,深圳出版的《深圳市自然資源與經濟開發圖集》還記載,赤麂出沒在梧桐山中。僅僅29年後,這種膽怯、謹慎、敏捷的鹿科動物,在整個深圳已蹤跡全無。
   通常,赤麂儘量隱蔽在密林或草叢中,在夜晚出來覓食,行路輕手輕腳,不大會發出其它野獸走動時發出的“沙沙”聲。它聽覺敏銳,一覺察到危險就撅起屁股,低垂頭部,狂奔疾馳。赤麂在叢林灌木中穿行自如,如果沒有槍彈、陷阱、獸夾,人根本對它奈何不得。
   遇到危險和侵害時,赤麂常常發出短促而洪亮的叫聲,有點像狗叫,所以人們又叫它吠鹿。我們已無從知道,深圳的最後一隻吠鹿在哪一年、什麼地方發出了最後的悲鳴。
   特別讓深圳人羞愧的是:僅僅一河之隔的香港,郊野里還生活著許多赤麂。
   小靈貓
   2013年9月9日,生態攝影師李成安裝在梧桐山裡的紅外線攝像機捕捉到了小靈貓的身影。這種一度在梧桐山裡消失了的麝貓重新出現,是梧桐山生態變好的一個標誌。李成/攝
   動物里的“鐵甲機器人”
   即使對一個人口超過1000萬的城市來說,生物多樣性也是特別重要,別的好處不說,單單從它們身上,我們就能夠學到很多東西,從街頭奔走的甲殼蟲汽車,到深圳灣畔的大運會場館“春繭”,再到深圳機場航站樓的蜂窩式屋頂和蓮蓬式空調口,都是大自然里的生命給予的啟發。
   梧桐山裡的這隻蒙瘤犀金龜,有像犀牛一樣突出、粗壯的大角。甲蟲的最大特點是它的力量。一些甲蟲甚至能夠舉起相當於自身重量上百倍的物體。它力大無窮的訣竅在於它們的身體構造:脊椎動物的骨骼在內,肌肉在外,而無脊椎動物正相反,堅硬的骨骼長在身體外部——從一定意義上來說,甲蟲算得上動物界里的機器人。科學家們正在研究將甲蟲改造成生物和機器的結合體,微小、靈敏、可遙控,用於情報收集和搜救行動。
   科學家們迄今已經發現了約35萬種甲蟲,這個數字占所有已知物種的四分之一。在漫長的進化中,有的甲蟲進化出了超常的適應性:靈敏的身體結構,水陸兩棲的能力,強大的免疫系統。這就是為什麼梧桐山裡凶猛的華南虎消失了,上百種的甲蟲卻一代又一代繁衍了下來。
   互動
   @Grace家的小貓:不能一味地挖啊,鏟啊,填啊,埋啊……
   @溪山第一樓:深圳幾十年還是炸平了不少山,填了不少湖,臭了很多河!  (原標題:延綿的梧桐山是另外一些生命的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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